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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享到 Facebook 推至Plurk 推至twitter 遷就
文/游高晏
光棍節(11.11)這天,母親匆忙中沒有帶老花眼鏡出門。她常會忘記一項重要物件就出門,類似上書法課沒帶墨汁,去市場不帶手機或皮包。對我而言,後兩者更重要,影響我的生計、她的心情。但沒有戴眼鏡,正好「無意識」shopping。
下課後草草以麵包果腹,便前往好市多,以加油買鮮奶等日常用品為幌子,搜尋有無其他驚喜。上過多次大包裝食物的當,沒有口碑或黏著度的商品,我不再輕易認同容易心動的母親。
自幼時(七、八歲)能溝通以後,父母就十分尊重我的想法。只要經濟能力、現實條件許可,莫不配合努力達成,美其名曰「讓溝通變得有意義」。我也確實因此,從被動、反叛、逃避,變得主動、貼心、共戰。
大至人生選擇、想讀科系、未來方向,小至日常購物、商品價值評估,甚至股票買賣,他們都會詢問我。每個人偏好各異,他們日漸習慣的「尊重」,有時反而成了遷就,忘記自己的喜好,尤其母親。近年,我和妹妹都多次唸她,不要總是遷就別人(家人),可否多過一點自己的日子,做自己喜歡的事。
就如這日,我搖了N次頭以後,除了奶類,只為日益圓腫的父子,多添了兩件特價的秋衣。母親大概覺得這樣很好,多謝我替她煞車。不知是不是怕我意猶未盡,她突然想到:「這裡離華泰不遠,GAP今天全場五折,我的紅利點數也快到期,你想去嗎?」
理由充分,又是愛牌,我毫不猶豫點頭。還是因為我。
華泰是美式outlet。雖是平日,已近年尾,華燈閃爍、綴滿聖誕裝飾,加上三五群聚、拖曳行李的東南亞遊客,亦不冷清。GAP裡更是一枝獨秀地熱鬧,挑選和結帳都頗耗時間。
被遷就多了,也默默自覺適時遷就母親,算是「點數回饋」。知道她對這一帶路況不熟,想趕在下班高峰前回程,我不由得開啟委曲求全模式,想要速戰速決。即使試穿有些侷促,也暗自鼓勵再瘦一點就好。
可能感受到我身體語言的勉強,母親在排隊結帳前,瞄到另一款同類襯衫,雖稍貴,卻寬鬆不少,顏色也不致過於濃稠,在我同意下趕緊更換。我鬆了口氣,又暗惱自己的不當遷就,差點為買而買。
才剛完成兩場生命故事分享,時程很近,有國小、也有國中。聽說皆是被推薦,便擔心對方會不會感覺邀請我演講有些「遷就」。準備過程一樣的戒慎細緻,效果卻一間平靜、一間熱烈。看來不同年齡層聽眾和學校風格,並不因彼此的「遷就」而雷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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