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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享到 Facebook 推至Plurk 推至twitter 停頓
文/游高晏
偽颱風天的夜,提早一天颳回總是在外忙碌的妹妹。她並不慶幸多了一天假期,反而對原本實體進行的課程、小組報告及面試,皆須改為線上感到失落。
週五早上九點開始,房門把冷氣和焦慮的妹妹,關到下午三四點。「出關」後她說,連午休時間都握著手機不敢闔眼,隨時等待組別安排和面試時間的通知。這是她原本三天的「兩廳院」(國家音樂廳與戲劇廳)實習課程兼面試的最後一天,不得已在家中進行。
雖然只是爭取一個為期五個月的實習機會,卻好像正式工作的面試。因為這是兩廳院的工作歷練,書審已刷掉三分之二、來自各大學不同科系大四或準研究所學生的申請,剩下三十來位「菁英」仍要面臨不到三分之一機率的殘酷競爭。
直到妹妹在家人LINE群組裡說聲「面試結束了」,母親才敢端著一盤食物推門進去。
沒有人再討論這件事,颱風走得太慢,家裡的氣團也鬱悶沉降,家中其他人一齊在這個無所事事的白晝停頓。
自從妹妹讀大學後,母親成了她的好「閨蜜」。從大一到快要升大四,她一年比一年更忙碌,連寒暑假都住在學校宿舍。還好有排留回家的日期,這樣的日子兩母女可以窩在同一床,聊不完的瑣事與心情,半夜才睡。昨夜似乎更甚。
妹妹白天的事,讓我也很想知道她們在聊什麼,關心妹妹的心情與未來規劃。身體的障礙讓我無法開口說話,卻有敏銳的感受與聽力,所以不斷起身去洗手間——廁所與母親房間一牆之隔,我成了明目張膽的隔牆有耳,還每每幫忙關燈(門外也有室內燈的開關),提醒她們該睡了。
聽著聽著,大概瞭解妹妹這幾天上課和面試的狀況,以及她對大學畢業後的想法。也想以文字參與聊天:
其實妹妹充滿不確定感。她很可能靠自己的學經歷、個人表現考上這個實習職位,但我以為不一定是好事,對她大四的時間與精力是極大的壓榨(一週要工作四十個小時),且影響、甚至決定她讀碩士的選擇。
很高興妹妹不考慮未來長期在國外生活,因為我們都非常擔憂母親的身體與精神狀況;我亦贊成如她所說,母親不應為了成全子女的人生抹煞自我的存在。
最近又有一位自閉兒母親中年(因病)離世,是警鐘也是現實。很想跟母親說,不必只做一個「偉大」的母親,請在有限、不可逆的生命裡公平地對待自己。無論何時,相信我們都能夠好好活著,就像我能夠打開那個她覺得不可能、有防呆設計的瓶子,倒掉心裡的垃圾與過期的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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