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分享到 Facebook 推至Plurk 推至twitter 關門的鐘聲響起
文/游高晏
有沒有人知道，有一種人在腦海裡裝著一座鐘，每日醒來便為它上緊發條，規定一天的節奏。不一定很快或很緊密，跟真正的時間掛勾，有年有月、有季有時，以至分秒。那是他自己的習性之鐘、目標之鐘、生命之鐘。
合乎此鐘的生活節律時，他便自在安適；挑戰或超越此鐘的界定，他便焦慮不安難以調適，太快如是，太慢亦然。他知道還有輪轉的動力便會期待，知道希望鏽蝕則會耗盡能量，所以寧願消亡也不想被禁錮。
我就是這種人，一根固執發條的執掌人。
2025，關門的鐘聲快要響起，是時候暫別校園。放假隔天仍習慣性拎起書包，沒有預定行程我覺得空洞。
這學期最後一天在「清藝湖畔文藝講座」的成果發表會和最後一堂圖文學課接力中結束。圖文學的報告目前只得四千多字雛形與大綱，剩下近萬言，要靠已搬運的近二十本古今著作協助我完成。老師嚴格且善良，把交作業的死期（deadline）押在過年前，如此我的時鐘便要扛著這包袱到明年2月中，愈靠近愈快轉。
「清藝湖畔文藝講座成果發表」是期末驚喜的Ending。
一些喜歡文藝的清華學子，不論系所，經過篩選得以參加講座。學期中受到楊富閔、黃瀚嶢兩位作家系列課程的指點，結束後繳交一篇四千字內的作品。我想當然是一個聽課、練習寫作、再報告心得的流程。
發表會在大家報告後，先公布入圍者，接著請五位評審入內決選，最後竟當場頒獎。唸完第三名和第二名，我想自己應當就是那群陪練球員之一了。沒想到凝結幾秒的停頓後，爆出：恭喜——游高晏！
母親驀然把目光轉向我。富閔老師代表評審講評：從我的文章中讀到，散文是有聲音的……
主持人說第一名要發表感言，我完全未準備。只好趕緊打在母親手機裡請她代言。草草成文，實錄如下：
聲音在我的文字中流淌出來了。
我歪七扭八的生命，還可以依附著文字，緩緩地移動，看見風雨，看見陽光。我很想試著過不對人說抱歉、不說感謝的平凡日子。但如何平凡？是感謝與抱歉，交織我的生命。
感謝清大老師們的接納，讓我走到這裡。感謝我的母親與二媽（我的心理師），感謝清藝湖畔講座。
2026開門的鐘聲響起時，希望我和我愛的世界，以適合自己的節奏繼續運行。
|
